接着又开始问他今天白天的事。
“褚恒……他一直都跟你这么针锋相对吗……”
“嗯。”褚暗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而后曲起五指敲了敲他身旁的位置,示意徐喱坐过去。
徐喱乖顺地挪了座位,听见他说:“今天那种场合,是因为有罗斯然在。”
罗斯然……是说褚恒在借着罗斯然耍威风吗……但徐喱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
搭在桌沿的一只手忽然被他捏了捏,褚暗侧目过来看她,说:“没关系,我会处理好的。”
他会处理好,要相信他。
也是,今天在罗斯然公司碰见他的时候,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那位老者领着褚暗过来,而后笑着拍了拍罗斯然的肩,说小然要跟小暗总好好学才是。
生意场上的这些弯弯绕绕,恐怕他早已深谙其道。他这样性格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
“蜡烛……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徐喱又问他。
“有两天了。”他说,“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跟你见面。”
褚暗搁下了碗筷转头悠悠地看向徐喱,“你不会觉得我是因为今天才特意准备的吧?”
被他猜中了心中的想法,徐喱微微一怔。
“在你看来是惩罚吗?”
他倏然伸出手将徐喱整个人搂进了怀里。“可是你明明很喜欢啊,宝宝。”
唇张了张,徐喱却根本无从辩驳。
被他紧密拥抱着的时候可以闻到他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沐浴露的淡香。是徐喱一直以来都很习惯的味道,让他的怀抱也多了一丝令人留恋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神情中带着笑,被这样一张脸全神贯注地看着的时候,是很难不心动的……
徐喱胸腔悸动,可是偶一恍惚,他的脸又会换上另外一副神情……是轻视的、冷漠的,从前的他。
很多时候,徐喱都无法把现在这个褚暗和从前的“船”画上等号。
她觉得现在的褚暗更像是他对自己开放的限时皮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效回收掉……于是一面悸动,也一面会感到胆怯。
而他似乎也很清楚徐喱的这种心态,所以就像玩滴蜡一样,他会用他的方式创造一些新的回忆,以此来覆盖住两人之间那些不好的过往。
可是过往遗留的病灶于徐喱而言太深又太久,她实在无法做到像他一样坦然……
吃完了饭,两人收拾好碗筷,徐喱抬头看向他,想问他什么时候走……他之前都是没有过夜的……
而褚暗却径自向着洗漱间的方向去了。
“褚暗。”徐喱出声叫住了他。
褚暗的脚步顿住,回过了头。
“你……”她出口的声音干干的,指了指他先前住过的房间。“你今晚……睡你自己的房间。”
褚暗没有答话,轻飘飘地扫来一眼,而后又继续往前去了。
徐喱回到卧室,关上了房门躺在床上。没过多久,门边便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他会来在徐喱的意料之中,而敲门又在她的意料之外……
又没有锁门,也不知道他敲门干什么……这样想着,徐喱还是飞快地跳下床去开了门。
眼前的人带着洗漱后薄荷的清新气,懒懒地倚在她的门边。
“做什么呀?”徐喱问他。
“为什么还要敲门?”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洗漱过的原因,徐喱总感觉他凝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雾蒙蒙的水汽。
他嗓音低低地说着:“那你为什么会关门呢宝宝?”
“你为什么会关门,我就为什么会敲门。”
说完,便将人拦腰抱起直直地走进了她的房间。
这晚两人相拥而眠,第二天徐喱醒来身上都紧紧地缠着他的臂膀。
她姿势别扭地挣了挣,没有挣动。面前的人阖着眼眸,睫毛长长的,睡颜很平静。
徐喱心中一动,没有多加思索便从枕边摸过了自己的手机。
“咔擦”的一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她神色羞窘,果然下一秒面前的人便应声睁开了眼睛。
褚暗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的哑意,闷闷地指控:“又偷拍我哦宝宝,被我抓到了。”
“……”
徐喱一脸赧然,神情窘迫地放下了手机。
他半张脸又埋进了枕头里,潜意识里似乎还不太想醒来,低低地呢喃道:“有这么喜欢我的脸吗……”
徐喱没有听清,问他说什么。
他不答话,凑过来就想要吻她,徐喱支着手隔开了他的唇。
“还没有刷牙呢!”
……
早餐是叫的外卖,他开了车,说送徐喱去公司,徐喱应了好。
晨起时落空的吻,终于在她将要下车的时候印在了唇上。
徐喱隔着车窗对他挥了挥手,这才转过身走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