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今日去往熙春院时未乘坐步辇。
下午他处理京中事务后,尽量快速回府,本以为姜玉照今日吐得那般模样是身体不适,有何病症,回府之时面色还绷紧,眉头紧锁。
未料到刚下马车,便瞧见玉墨在府门口守着,瞧见他回来,迅速上前来与他说明了今日的情况,欢喜地告知他。
───“殿下,姜侍妾她,有孕了!”
萧执当即脚步便一顿,心口骤然升起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温热与欢愉一齐生出,他难得有些没敢置信,多问了玉墨一遍:“什么?”
玉墨便笑着在此说了一遍:“殿下,今日太医前来诊脉,摸出姜侍妾有喜脉,算算日子如今已有约摸两月。”
萧执极其克制,飞快垂眼:“不过只是有孕而已,有何大惊小怪的。”
话虽如此,他的唇角却止不住上扬,心口欢喜着。
他自小因着母后对他不喜,过得不算好,因而对子嗣、后院都生有抵触,不喜自己的孩子处在父母不疼惜的状况中长大,所以对子嗣颇为谨慎。
如今姜玉照有了他的孩子,萧执心念一动便抬腿想去熙春院看她,但想着她今日已是疲累,便思索着先去主院一遭。
告知了太子妃姜玉照需静心修养的事情后,他才去往熙春院。
因着天色已经黑沉,即使萧执脚步加快,去到熙春院时,院中也已经准备落锁了。
姜玉照更是因着困倦而捂着小腹,眉头轻蹙,在床上沉沉睡去。
萧执本抬手想小心翼翼地触碰,但刚伸手就意识到他的手有些凉,便在一旁捂了捂,才伸过手去。
摸了摸姜玉照的头,帮她整理凌乱的碎发,而后才将手落在她的小腹处。
如今月份不算大,因此触碰上去倒是也感受不到什么,只能感知到她皮肤的温热。
但只要一想到此处孕育着他与姜玉照的子嗣,掌心便愈发滚烫起来。
“乖些,别闹。”
萧执垂首,勾着唇,俯着身子,声音压低对着姜玉照的小腹处轻声。
“你母亲如今很累,莫要折腾她。”
一旁的玉墨瞧见如今的情况,看到太子在烛光下柔和得不像话的神色,心口跟着软了起来。
这还是他头一回事瞧见太子这般模样。
但……母亲?!
玉墨强压下心中惊骇,要知道这般称呼可不是侍妾能拥有的,太子殿下莫不是有了旁的心思?
他实在没敢继续想下去,也不敢打搅太子,便小心翼翼推门出去了。
只留下屋内的太子与姜玉照二人。
今夜,太子并未做什么,在那张大床上,将姜玉照护在怀中,搂着她,以亲密的姿态就这样睡了一夜。
自始至终唇角都是上扬着的。
等孩子生下来,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女孩或许像她,男孩或许像他。
都好。
……
姜玉照有孕之事很快传了出去。
宫中皇帝与太后知晓此事,虽如今有孕的不过只是一位侍妾,但毕竟这是太子府中第一位子嗣,因此还是有奖赏下来。
皇后眉头紧锁。
她当初只是让太子妃多寻些人开枝散叶,谁料林清漪竟寻到那侍妾身上了,如今竟还有了身孕。
逾白……算了,总归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如今弄得如此混乱,便他们自己处理吧,她不乱掺合了,省得太子日夜怪她。
皇后叹了口气,便不再理会了。
相府那头也同样知晓了情况,府中人面色各异。
林夫人自是松了口气,心道等姜玉照生下孩子,无论男女亦可操作一番,届时林清漪的太子妃位置便可保住。
姜玉照虽是乡野出身,但如今确实也有些许用处。
林琅岐刚刚结束圣上的派遣公务,回到府中便得知了这样的消息,听闻姜玉照有孕,他一怔,有些恍惚,眉头轻轻蹙起。
虽知晓林清漪身体问题无法有孕,姜玉照如今怀孕对林清漪有益,但他莫名心中升不起丝毫欢喜,反倒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心口微微堵起。
若说如今知晓了姜玉照有孕的消息,除却林夫人外,还有谁最为欢喜,那必定要算府中的那些相府庶女们了。
在相府之中这些年,庶女们日日处于林清漪的打压之下,一个个都有些俱她,因此在当初挑选替林清漪入太子府侍寝的人选时,府中庶女们因着自持身份,再加上对林清漪的俱意,因此并没出声。
本瞧着林清漪那般傲慢姿态,以为姜玉照会在入太子府之后被她揉搓捏扁,却没想到后续竟生出这般事情。
先是林清漪身体彻底坏了无法有孕,没办法侍寝,后姜玉照有了孕。
这让庶出的小姐们怎能坐的住,一个个接连都眼中生出异彩,各持心思。
要知晓她们如今也正值适婚年龄,府中姨娘和夫人都替她们安排了人选相看,只是因着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