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笑。
老灰无比认同地点点头,说:“那倒也是,这杯酒我要敬我爹,感谢他让我免费飞升。”
众人又笑闹了一会。
这时路博恒和赵笑含两人过来敬酒,几人又腾出两个位置让一对新人坐下。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赵笑含笑着问。
“在说以前读书时候的事情,回忆我们死去的青春。”老灰伤感地说,“当年,我们班的高考缺了四个人,这个我也是很遗憾的。”
原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可在众人面前,当初天大的事情在经历了各种生活历事后,早已变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路博恒笑道:“看到你们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也觉得此生无憾了。”
“特别是你,落西,我差点以为你不会来。”路博恒和赵笑含站起来,“来,这杯,我们敬你。”
秋落西原先还看着张逸群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的手发呆,听到新人提到他的名字,他赶紧站起来和他们碰杯。
“对了,这些年,你不在北京,你在哪里上的学?”待他们坐下后,路博恒又问。
他这么一问,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他,张逸群更是目光直接地落在他身上。
这是一个踩在红线边缘的问题,弄不好会让秋落西心情不佳。
秋落西先是一怔,随即大方地笑了笑,说:“本硕都在隔壁圳大读的,之后就是你们看到的了,现在在三中执教,没什么特别的。”
众人“哦”了一声,成年人的提问都是适可而止,大家随意问了几个关心的问题后便又把话题集中到了吃喝玩乐上面。
路博恒在席间瞥了一眼张逸群,发现他只呆呆地看着酒桌上的饭菜发呆,或者偶尔抬头看一眼秋落西。秋落西察觉后去看他,两人暗下不知道这样对视了几次,却一次都没开口和对方说过一句话。
他朝张逸群丢去一记鄙夷的眼神,随后起身和众人歉意地打了声招呼便拉着赵笑含离席去敬酒了,等他们再回来时,一群人已经喝得七倒八昏了。
秋落西躲在阳台上抽烟时,赵笑含从洗手间出来,她先是看到阳台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手上还夹着点燃的香烟,她眯了眯眼睛,看清阳台上的人是他后,便朝他走了过去。
“落西?”她喊了声。
秋落西回头,看到她时便把烟给灭了。
“新婚快乐!”他说。
“谢谢!”赵笑含走到他旁边笑道,“你会抽烟?”
“嗯,抽得不多。”秋落西说。
赵笑含却看着他,说道:“博恒这两年也沾染上了烟隐,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愿意戒。其实像你们这种循规蹈矩的人,一旦抽上烟,想必是经历了什么难以纾解的事情,我说得对吗?”
的确如她所说。他愣了愣,看着赵笑含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脸,陷入了沉默。
赵笑含脸带微笑,说:“或许你也可以说说看,如果我能替你解答的话?”
秋落西怔了片刻,他内心动容地开口问道:“你和博恒,你们互相等了彼此这么多年,值得吗?”
赵笑含疑惑地睁了睁眼,想了一会,认真说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要还爱,就值得。没有深仇大恨,没有误会,只要两个人还爱,命运就一定会把我们重新绑在一起。”
秋落西还想再说什么,赵笑含却突然出声喊道:“哎,逸群,你怎么也出来了?他们呢?”
秋落西跟着她的声音看过去,张逸群正大步款款地朝他们走来。
张逸群一过来就开始告状道:“学委,博恒被他们逮着灌酒了,你快去看看他。”
“什么?那不行,我得赶紧过去。”赵笑含说,“那、那个,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赵笑含走后,秋落西也打算跟着走,却被张逸群拉住了他的手。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张逸群说。他离开了一个多月,给他发去的消息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只回复一个嗯。
秋落西回头看了一眼两人拉着的手。
“可以借个火?”张逸群拿出一支烟咬在嘴里。
此时此刻,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秋落西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燃。
张逸群瞧了一眼他手里的打火机,吐了一口烟,看着浸没在路灯下的柏油路,问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大学的时候。”秋落西也走到栏杆处,看着下面的来往的车辆。
“为什么学抽烟?”张逸群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他尖削的脸上。
秋落西同样看着他的脸,他目光停留在上面流连了几秒:因为想记住你。
他表面平淡地道:“就是想抽了。”
张逸群却笑了,他从盒子里取出一根烟递给秋落西。
秋落西凝了两秒,夹到嘴边刚要点燃时,张逸群伸手取走了他手里的打火机替他点燃。
两人凭着栏杆抽起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