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老板答应得很果断。
&esp;&esp;没错,总之,暂时是躲着,慢慢来吧!
&esp;&esp;这样下定决心后,也还算顺利地躲了两天。虽然见不到,但梦见对方的梦一做就不可收拾起来。
&esp;&esp;与第一场梦相比,梦见沈忘昔的第二场梦很普通。
&esp;&esp;只是我们一起去采风——虽然说现实里只去过莱恩伯特附近,但梦里没有约束,她也就跟着我回到生活的城市去了。
&esp;&esp;和伦敦的绵绵细雨不同,这里的雨可谓劈里啪啦。
&esp;&esp;但大概是有了东道主的责任心,这些梦里没有忘记带伞。
&esp;&esp;上一秒还是晴天,下一秒又有水珠滴答砸到地上,在这些时候,我就把伞一撑,稳稳挡在我们头顶。
&esp;&esp;毕竟忘昔得拿相机嘛。
&esp;&esp;这样想着,仗着有伞都不急着躲雨,要撒娇着让她给我看看有没有拍到天气变化的一瞬间。
&esp;&esp;她的视线落到我脸上,无言又满是包容,对我展示了屏幕。
&esp;&esp;图片里是一盆三色堇。
&esp;&esp;和我买过的那盆很像,这一次看见,忽然想起了给她取名的缘由。
&esp;&esp;“我叫她……”对着手机屏幕露出笑容,“你名字里的那个…哦。”
&esp;&esp;“轰隆——”伞顶外忽然一道巨响的惊雷。
&esp;&esp;吓了一跳,再转头,拿着相机的人从身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远处站在雨幕中,半张脸被湿漉漉卷发挡住的“她”。
&esp;&esp;“我查过花语了,思何。”她的声音失真,像卡帧的录像带,“可你为什么不再想我了?”
&esp;&esp;说不出话,心跳急促,下一秒就把人从梦里惊醒。
&esp;&esp;坐起来,胸口还在猛震,都以为睡不着了,又很快陷入新一轮困倦。就这样反反复复,梦境在轻松的日常和陡然的转变中藕断丝连。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像简说的,只是喜欢的话,就是两个人也不算少见。而且,也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坦白心意啊……
&esp;&esp;无论如何告诉自己这件事,还是在一轮轮梦里挣扎。
&esp;&esp;假如只是夜间,或许还能忍受,可逐渐发展成了只要不在和人说话,就会瞬间陷入睡眠。
&esp;&esp;不想让为埃莉诺她们操心的简再分心,所以没把这份变化告诉任何人。但现实与梦境的分界越来越模糊,只是在与“她”的追逐里,越来越渴望和忘昔待在一起的片刻安宁。
&esp;&esp;为什么,在意识到对她的喜欢后,一切会变成这样呢?
&esp;&esp;除我之外的朋友们,相拥时的笑容那样纯粹,想必从来没有过这种烦恼。
&esp;&esp;面对逐渐面目狰狞的“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记起的感情是否真的是“喜欢”。
&esp;&esp;毕竟好像只是渴望占据她身边的唯一位置,享受她只对我展露的特殊——
&esp;&esp;就像此刻一样,昏昏夜色里,坐在后院的亭子里,世界只剩下我们。
&esp;&esp;啊……又在做梦了。
&esp;&esp;身侧的忘昔很安静,就像是每次梦里“她”即将出现前的那样,一言不发。
&esp;&esp;所以我也没有开口,眺望着,看月亮被穹顶挡住,可那轮属于她的白色光辉,还是在天边显出来,在深蓝里浮动。
&esp;&esp;像是幻影的月光,与“她”是多么相似。
&esp;&esp;源自被遗忘的,等待到痛苦的过去,不断地追逐着我。
&esp;&esp;对她坦白,而不是再逃避的话,会能够结束这一吗?
&esp;&esp;好晕,呼吸好烫,像喝醉了一样,没法再去思考了。
&esp;&esp;干脆放仍想法变成现实。
&esp;&esp;“昔啊。”
&esp;&esp;对身侧,属于绝对接受、无法挽留的沈忘昔张开嘴。
&esp;&esp;“我和你说个秘密怎么样?”
&esp;&esp;听不见她的回复。确实,梦里的她其实很少说话。
&esp;&esp;所以放心的,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esp;&esp;纠结的、痛苦的、欢欣的……以及,最困扰的——
&esp;&esp;“人怎么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