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
&esp;&esp;裁判过来，对瘦高个出示了技术犯规，又对许煜警告了一次。
&esp;&esp;瘦高个被换下场，低着头往场边走。
&esp;&esp;陈杰轩站在原地，看着那边正在被处理的江怀余。
&esp;&esp;他看着瘦高个的背影。
&esp;&esp;他想起刚才那个动作——不是冲着球去的，就是冲着人去的。
&esp;&esp;他想起自己以前也这样。用各种手段找江怀余和许煜的麻烦，恨不得看他们出丑。围堵、挑衅、冷言冷语，什么都干过。
&esp;&esp;但现在看着江怀余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手腕可能骨折……
&esp;&esp;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esp;&esp;一点都没有。
&esp;&esp;甚至觉得恶心。
&esp;&esp;江怀余被扶到医务室。
&esp;&esp;校医检查后说：“得去医院拍片，可能是骨折。”
&esp;&esp;沈悠心全程跟着，一步都没离开。
&esp;&esp;许煜他们也挤在医务室里，被校医赶出去好几个，最后只剩沈悠心和许煜。
&esp;&esp;“我去打电话叫李叔。”许煜说，“送你们去医院。”
&esp;&esp;他掏出手机走出去。
&esp;&esp;医务室里安静下来。
&esp;&esp;沈悠心坐在江怀余床边，看着她被固定住的手腕。
&esp;&esp;“疼吗？”她问。
&esp;&esp;江怀余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有一点。”
&esp;&esp;“刚才……”沈悠心顿了顿，“你看见了什么？”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过了很久，才说：“四岁那年的事。”
&esp;&esp;沈悠心没追问。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怀余没受伤的那只手。
&esp;&esp;“刚才捂你耳朵，有用吗？”
&esp;&esp;江怀余点头。
&esp;&esp;“有用。”
&esp;&esp;沈悠心笑了笑，嘴角弯起来了。
&esp;&esp;“那就好。”
&esp;&esp;窗外的天阴得很沉，像是要下雨。
&esp;&esp;在医院拍完片，确诊是轻微骨折，打了石膏。
&esp;&esp;医生说：“至少一个月不能剧烈运动。篮球什么的，先别想了。”
&esp;&esp;江怀余看着右手上白色的石膏，没说话。
&esp;&esp;沈悠心在旁边问：“那写字呢？上课记笔记——”
&esp;&esp;“写字可以，别太用力就行。”
&esp;&esp;沈悠心松了口气。
&esp;&esp;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