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3章 没有人可以救你了
&esp;&esp;程家老宅传来的消息程斯弗没当回事,愁失戴着手铐从他眼前走过的画面却在他脑海循环播放了一整晚。
&esp;&esp;这就导致他一晚上都没有阖过眼,睁着眼到天亮后没等到韩明冶的消息,反倒收到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
&esp;&esp;郁子裕语气焦灼不像开玩笑,程斯弗在打开他发来的邮件之前,没抱着任何期待的想法,他习惯了靠自己,要么就是身边跟他关系圈层近的朋友,郁子裕对他而言不过连样貌都记不住的路人。
&esp;&esp;程斯弗纡尊降贵浪费自己这几分钟时间,等看清里面是什么的时候,他却近乎浑身冰凉,心脏失温。
&esp;&esp;郁子裕在邮件里写到:
&esp;&esp;【程先生您好。
&esp;&esp;发生在赫洛门口的一切我昨天都在新闻上看到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您可能会感到意外,但事实是,我认识纪凯卓,也认识王橙花。
&esp;&esp;由于过去太多年,我不确定我的记忆是否还绝对清晰,妈妈昨天清醒的时间很长,我把那两个人在视频里的截图拿给她看,她看了两眼就说,这不是纪弘吗。
&esp;&esp;所以我想我应该没有记错。
&esp;&esp;程先生,这封邮件的内容我完全允许您在必要的时间将其全部交给警方,我也愿意为我说的话,提供的证据负一切法律责任。】
&esp;&esp;早在十年前郁子裕母子还住在昭城时,纪弘和郁子裕的母亲谈过恋爱,他于是用几乎和三年后一模一样的手段对待了当时还在上高中的郁子裕,不同的是,郁子裕的母亲没能及时站在那扇门口。
&esp;&esp;事情发生后,郁子裕曾绝望到一度想要自杀,他也不敢告诉母亲,纪弘威胁他说如果要打官司的话他手上没有足够的证据,不一定能得到善终,并且他的母亲绝对会受到影响,从此对他“刮目相看”。
&esp;&esp;郁子裕当时只是一个刚成年的高中生,没出过社会,面对纪弘一派勾引的说辞气得牙痒,但却无可奈何,最后他实在参加不下高考,不到六月就孤身一人离开了昭城。
&esp;&esp;现在回想起来,郁子裕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是在走之前以死相逼母亲和纪弘断绝来往,郁母含着泪虽不解,还是答应了。
&esp;&esp;纪弘眼看肥羊都走了,他留在那个干瘪的女人身边也没意思,很平和地决定分手。
&esp;&esp;从此,这段故事被埋没在昭城与怀安两地的风沙绿树之间,征鸿过尽,再不会有人提及。
&esp;&esp;郁子裕发来的资料,是他前几年治疗抑郁症和触碰恐怖症时医生的证明,他在花店开张的第三年,才终于能够向自己的主治医师敞开心扉,那些害他日夜梦魇的过往不再沉没心底,而是白纸黑字印在纸上。
&esp;&esp;他对比曾经刚到怀安的时间已经正常了许多,可以称得上重获新生,和母亲也敞开心扉,母子俩终于有时间可以将这些年的旧全部重叙。
&esp;&esp;相对圆满的故事,观者心酸闻者落泪,但似乎有另一个角色还在漂泊。
&esp;&esp;程斯弗没有上帝视角,他在看完全部后足足有半分钟都没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esp;&esp;他不是第一次意识到愁失在隐瞒他什么,相反,他一直都知道。
&esp;&esp;愁失身上有太多他不清楚的东西,常常给人的感觉是雾,平时是一团凝滞在一起,靠近他会冷会湿有知觉,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散了。月光下,又或者清晨里,风一吹转瞬连个影都不剩,周围是什么现在还是什么,只是愁失不会再出现了。
&esp;&esp;他维系着成人的时候,是会对自己张牙舞爪,会撒娇会闹脾气,但永远不会剖开自己,毕竟一团雾的内里不是空气就是水,程斯弗也很怕看到愁失心里流的泪。
&esp;&esp;程斯弗保存好那些资料,匆匆出门去。司机的女儿生病了,却只请了昨天一晚的假,现在开着车在楼下等,男人刚出现在大门口,立马发现一辆国牌车大张旗鼓停在不远处,附近路过的行人好些都驻足惊叹,甚至有些拿出手机来自以为隐蔽地拍了好几张。
&esp;&esp;程斯弗一眼就看出来这辆车是自家老爷子的,程崇正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前,导致这辆车他已经很久没见过。
&esp;&esp;现下只有一种情况,程崇正在车里。
&esp;&esp;思绪刚落,两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分别从车的两端出现,背着手恭恭敬敬站在程斯弗面前,说出口的话却几乎是代为传达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