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嫌弃得不知丢哪里去,谢晚菱真替漂亮佛珠感到不值,可惜她没有实力成为它的下一任主人。
卑劣念头悄悄生出,要是陆明漪一直没找到下一个买家就好了,这样她就能闻着佛珠香味多睡几天好觉。
她心虚地瞥陆明漪,见她再度抽积木,抓住机会:
“姐姐有理想型吗?描述一下?”
陆明漪动作一顿,手腕却极稳,积木条一点点抽出,黑眸朝她看来:
“比我矮,没我有钱,比我娇气,比我挑食,比我笨——”
木条当一声按在桌上,最后一句她隐隐咬牙:“还特别迟钝。”
随后,她再度倒酒,一饮而尽。
谢晚菱目瞪口呆。
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陆明漪在福布斯富豪榜排前十,这世上能有几个,比她高比她有钱比她聪明还比她更敏锐的人?
况且陆明漪还是留子,留子哪有挑食的资格?
至于比她娇气……
谢晚菱回忆起数张被陆明漪揍成猪头的脸,合理怀疑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比陆明漪骨头还硬。
好敷衍的回答,符合标准的少说有十四亿人,陆明漪就是单纯想喝酒吧?
她闷闷不乐,选了根角度刁钻的木条,轮到陆明漪提问:
“说说我身上最吸引你的地方?”
谢晚菱呼吸微止。
脑中再度浮现那张雪人红梅图,指尖酥麻发抖,积木塔摇摇欲坠。
死嘴快忍住啊!千万别说出让陆明漪揍你的话!
“杀伐果断,个性鲜明,气质出挑,对人大方?”
琥珀瞳一错不错盯着积木塔,木条险之又险抽出来,谢晚菱后背都沁透薄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连说了好几条。
陆明漪面无表情看着她,等了几秒,轻嗤。
真行。
意思她性格这么霸道,气质这么冰冷,家世背景这么有钱,谢晚菱统统都不喜欢是吧?还非得借着这个说反话的游戏提醒她?
修长指尖摩挲酒杯,陆明漪垂下眼帘,气氛凝滞。
谢晚菱舔了舔唇,不知所措:“到、到你了姐姐……”
话音刚落。
陆明漪指尖一挥,摇摇欲坠的积木塔轰然倒塌,木条噼里啪啦从桌边滚落满地,她抬眸朝谢晚菱看来:
“我输了。要我做什么?”
谢晚菱被她周身凛冽气势所摄,哪敢开口,死死攥住自己蠢蠢欲动要摸腹肌的掌心,她小心地问:“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一定是陆明漪不擅长撒谎,每个问题都只能耿直回答,结果她却都是假话,半天不喝一杯,让人觉得不公平了。
谢晚菱拿起酒杯干:“我、我多喝点,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玩游戏这么厉害纯粹是跟闺蜜练的,她酒量特差,红酒兑雪碧一杯也能红脸,许沅溪怕她以后喝酒被人骗,致力于让她百战百胜。
但她愿意输给陆明漪,也不怕在她面前喝醉。
酸甜酒液尽数入腹,她喝得太着急,一缕淡红色自嘴角滑落,落在衣襟上,她还要再倒酒,手腕却被捉住。
下一瞬,陆明漪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按到腿上,不许她再碰酒瓶。
“傻晚晚。”女人轻笑着擦去她唇边痕迹,对她似乎彻底没辙:“输的是我,就算要喝也该是我喝——”
“但你确定没有要我做的事?不想惩罚我?”
谢晚菱面颊晕着红意,胃里翻滚着热意,轻微眩晕的脑袋艰难捕捉到关键词:
惩罚?她可以惩罚陆明漪?
她喉咙微动,闻见陆明漪说话时醇厚的酒香气,比她唇齿更浓。
想尝。
她想起沅沅从前诱惑她说,美人嘴里的酒是最香的,那时她不信,而今怦然心动。
心跳如擂鼓,怂恿得她理智全失,她小声嘟囔:“那你不准动。”
残存的求生欲打了句补丁:“三秒,就三秒,不许报复我。”
陆明漪懒洋洋地配合她数数:“三。”
话音刚落——
谢晚菱倾身靠近,嫣红软唇贴去,堵住她剩余倒计时。
二。
谢晚菱探出舌尖,轻轻刮过薄唇缝隙。
一。
谢晚菱迷蒙睁眼,后退,啧舌,兀自嘀咕:“怎么没味儿……”
失落浮于面庞,阴影却骤然逼近,她抬眸,被那双黑眸中恐怖的侵。略欲所惊,一瞬间酒都吓醒了,找补:“你刚答应我……”
话没说完,视野陡然间天翻地覆!
陆明漪将她反掀进沙发,掌心垫着她后背,如狩猎者圈住猎物,下一瞬,滚烫的吻覆上谢晚菱双唇!
藏在陆明漪口中的酒味,被她撬开谢晚菱柔软双唇,尽数渡去。
谢晚菱哼都只能哼出半声,就失去了对唇舌的掌控,每一处都被陆明漪肆无忌惮打上烙印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