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神殿神系的力量只能由神殿的先知赐予，但与质料体系不同的是，人们并不会将先知看作神明。我的力量便来自隐之神殿的希尔芙德先知阁下，她慷慨地给予我【无人知晓】的力量。”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竟然有些失望，他轻声问：“即便在雾兰，力量也只能由他者‘赐予’吗？”
&esp;&esp;他想到逐光女士所谓的“幸运”，想到脑子先生所谓的“考试”，想到黑鸦女士所谓的“慷慨”。这些东西都来自他者，都不由他们自己决定。
&esp;&esp;相比之下，帝皇之路倒是需要自己画图。
&esp;&esp;黑鸦女士似乎怔了一下，她不太明白【白日梦】先生为什么要这么问。
&esp;&esp;难道这不是谢兰与雾兰的常态吗？难道一位巨面者却反而要质疑这种力量的根基吗？
&esp;&esp;杜尔米却已经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了，他知道质疑这种力量获取方式本质上就是在质疑这个世界，他觉得自己还没到质疑世界的那个地步——当然没有！他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esp;&esp;他就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不过，为什么谢兰是‘质料体系’，而雾兰反而是‘神殿神系’？为什么是‘神系’？明明雾兰没有神、神都在谢兰吧？”
&esp;&esp;然后他亲眼望见，一滴冷汗自黑鸦女士额角滑下。
&esp;&esp;黑鸦女士故作镇定地回答说：“您或许有些高看我了，我也只是鹦鹉学舌，跟着他人这么说罢了。”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好像又问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每次脑子先生的反应都是又好笑又无语，让杜尔米反而习惯了这般的口无遮拦。
&esp;&esp;……而且，他怎么觉得黑鸦女士好像非常害怕啊？是他的错觉吗？
&esp;&esp;杜尔米迟钝地眨了眨眼睛，终于试图从另外一个视角打量自己与自己的领地。
&esp;&esp;然后他意识到，【无人知晓】的力量却被外域捕获、平庸破旧的船舱里却站着一个怀抱女人头颅的染血花匠……至于他自己，疯疯癫癫神神秘秘的幽绿色眼睛青年早就吓唬过无数人了！
&esp;&esp;但杜尔米才不承认自己吓人。
&esp;&esp;他左看右看，觉得一定是他这两位领民的错——瞧瞧，一个只剩头了，一个满身都是血，多吓人呀！
&esp;&esp;他想起来，在黑鸦女士出现之前，他是打算让他们去【乡】玩的。
&esp;&esp;于是【白日梦】先生突然侧过头，旁若无人地拿出一朵枯萎的干花，语气轻飘飘地打发说：“差点忘了你们两个……好啦，自己去玩吧。”
&esp;&esp;“好的，先生。”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esp;&esp;【乡】的枝叶便从窗户那儿探过来，将一男和一女的头颅卷走了。
&esp;&esp;杜尔米满意地点一点头。少了这两个怪模怪样的人类，这下他觉得船舱氛围一点儿也不紧张了。然后他转头打量黑鸦女士的情况。
&esp;&esp;……嗯……
&esp;&esp;黑鸦女士好像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