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医术高口才更好 谢老点点
谢老点点头又问:“你可知何为风痱?”
归南:“对于风痱我国历代中医文献中有很多记载。如《灵枢。热病篇》说, 痱之为病也,身无痛者,四肢不收, 智乱不堪。《医宗必读》说, “痱, 废也。痱即偏枯之邪气深者,以其手足废而不收, 故名痱。或偏废或全废, 皆曰痱也。《圣济总录》说,病痱而废,肉非其肉者, 以身体无痛, 四肢不收而无所用也。”
顿了顿又道:“由这些文献记载可知古代医家对风痱的认识是一致的, 风痱之为病,以突然瘫痪为特征, 症状或偏瘫或截瘫,身体无痛,多有无意识障碍或仅有轻微意识障碍,而方大龙的病正是在劳动时渐感双下肢酸软、麻木,大约4小时后双下肢完全失去知觉,但神志依旧清楚, 这些症状完全符合风痱的发病及症侯特征,而这样的突然截瘫, 与脑血管意外、癔病、风湿、类风湿等疾病引起的瘫痪不同, 治法自然也不一样。”
谢老:“所以你用了续命汤。”
归南点头:“《金匮要略》所载《古今录验》有续命汤的原方,书中记载此方治疗风痱,身体不能自收持, 口不能言,冒昧不知痛处,或拘急不得转侧,正对方大龙的病症,我便用了此方。”
谢老:“即便方子对症,但实际应用中一般我们也极少用书中原方,都会根据病人状况加减几味药,你倒跟别人不同,是有什么依据吗?”
归南想了想道:“我用原方的思路是方证对应,根据医圣所创立的有是证,用是方的原则,只要证侯相符便可大胆使用,且不受后世创立的诸种辨证方法限制,对症即能见效。”
谢老频频颔首:“嗯,知道变通,不死读书,若是学中医的都像你这样,我中医何愁不兴。”
归南:“您老可别这么夸我,其实我才刚入门呢。”
谢老笑了起来:“小丫头还挺谦虚。”
归南:“不是谦虚是真的,不然我也不会去叶芝堂坐诊,就是想锻炼临床经验多长见识,为以后振兴我国中医事业做准备,谁知却惹了大祸,连累的叶芝堂歇业整改,还要跟着叶爷爷来这儿三堂会审。”
谢老微微一愣:“三堂会审?”
归南眨眨眼:“应该说被三堂会审。”
谢老看向旁边的谢季春:“怎么回事儿?”谢季春把会诊的事儿跟老师简单说了一遍。
谢老:“谁负责会诊?”
谢季春指了指党建设:“卫生部调查组的党组长负责主持今天的会诊。”
党建设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明明都安排好了,今天会诊务必把曹桂英的病例打成医疗事故,扣到这小丫头头上,然后给中医大学施压,开除这丫头的学籍,让她滚回老家去,这么一来,局长交给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谁能想到谢老忽然来了中医院点名找这小丫头啊。
刚两人那番交谈,稍微懂点儿中医的都能看出来,这小丫头绝不是什么乡下的赤脚大夫,最麻烦的是,这丫头从谢老说的病例直接引到了曹桂英的会诊上,而这两个病例还都是瘫痪,只不过谢老说的那个病例是突发截瘫,曹桂英却是半身不遂导致的瘫痪卧床,谢老显然都很感兴趣,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就算谢孟春想收拾这丫头,当着谢老也不敢,想到此开口道:“既然谢老来了,不如今天的会诊就改日吧。”说着跟谢孟春使了个眼色。
谢孟春自然不想在老师跟前儿丢人,忙道:“那就改日好了。”说着凑近谢老低声道:“老师,我最近得了些好茶,正想让您老品品呢。”
这些人还想改日,那自己不白折腾了,归南道:“谢老,今天的会诊干系到叶芝堂的名声,叶芝堂是叶家人从清朝便创下的中医老字号,一百多年间叶家人都以济世救人为己任,一直延续到现在,如果今天不能为叶芝堂正名,由着某些人利用会诊乱扣罪名,不仅是叶芝堂的悲哀,更是我们整个中医界的悲哀,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怎不让人痛心难过。”归南说的慷慨激昂,说到难过处,眼睛还隐隐泛着泪花。
叶景之呆呆看着归南,嘴巴张了老大,他知道归南医术好,可没想到口才也这么好,她这些话,要不是知道底细,自己都以为叶芝堂不是暂时歇业整改而是倒闭了,而且她还上升到了整个中医界,仿佛今天的会诊如果不继续,整个中医界都得完蛋了一样。
谢孟春阴沉沉的看着归南:“南大夫,老师是保健委的大国手,若会诊这等小事都让老师主持,岂不是笑话,还是改日吧。”
归南:“曹桂英跟方大龙的病同为瘫痪,有异曲同工之处,谢老既然对方大龙的病例感兴趣,不妨听听曹桂英的会诊过程,更方便对比这两个病例治疗用药的不同之处。”
党建设:“南大夫,谢老是什么身份,哪有闲工夫听个外地来京城求医的老太太的病案会诊。”
归南抬头看着党建设:“党组长这话说的可不对,难道外地的老太太就不是病人吗,还是说在党组长眼里病人得分三六九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