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怕,他陆铮做得到吗?
&esp;&esp;“朕能把她留在身边,看得见摸得着,他陆铮远在千里之外,生死都未必由己,他拿什么跟朕比?
&esp;&esp;“朕不过是……不过是想要她留在朕看得见的地方,朕有什么错?她凭什么为了他,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人,跟朕这般作对!这般……不识好歹!”
&esp;&esp;他发泄到最后,声音已然微嘶,那股支撑着他的情绪仿佛瞬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袭来的剧烈的头疼,和一阵阵袭来的眩晕。
&esp;&esp;他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高大的身躯蜷缩下去,额角布满了冷汗,脸色发白。
&esp;&esp;“陛下!”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扑上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陛下您怎么了?快,快坐下!奴这就传太医!这就传!”
&esp;&esp;裴昱容皱着眉,眼前阵阵发黑,旧日的头伤病根在这情绪动荡下凶猛反扑。
&esp;&esp;高公公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真是又急又痛,他是陛下的人,自然心向陛下。这些天陛下明明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却时常给人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被禁锢住,时刻就要破土而出。
&esp;&esp;他敢担保,但凡柳娘子那边有一丝服软的迹象,哪怕只是托人递上一句含糊的求饶,以他这边时时观察着动向的这么个情况,陛下定能第一时间就知道,恐怕立刻就能找到台阶,将人从掖庭那地方弄出来。
&esp;&esp;偏偏那位主儿硬气得了得,愣是半点动静也无,生生把陛下架在这火上烤,烤得陛下心浮气躁,却又拉不下脸自己先低头。
&esp;&esp;“陛下,您这又是何苦啊……”高公公看着疼得冷汗涔涔,却依然不肯呼痛更不肯服软的裴昱容,是真真切切的心疼主子。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常备的小瓷瓶里倒出缓解头疾的药丸,又急唤小太监送来温水。
&esp;&esp;药和水送到眼前,裴昱容看也不看,用力推开,温水都差点被推翻。
&esp;&esp;“不吃。”他哑着嗓子低吼,头痛欲裂,心火焚身,仿佛只有这种极致的对抗才能稍微缓解那无处着力的痛苦和憋闷。
&esp;&esp;他忽然挣扎着又要站起来,眼前却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高公公吓得连忙用尽全力撑住他:“陛下!您千万莫再动怒了,您这样不行啊!”
&esp;&esp;裴昱容靠在高公公身上,喘了几口粗气,眼前的重影稍微清晰了一些。
&esp;&esp;他抓住高公公的手臂,道:“你…你现在就去……去掖庭……把她给朕带回来。立刻,马上!”
&esp;&esp;话出口,他似乎又觉得不妥,或者是不甘心仅仅如此。
&esp;&esp;另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压倒了一切——他要亲眼看看,她到底在倔什么。
&esp;&esp;“不……算了。”他推开高公公,自己踉跄着站稳,尽管头痛欲裂,身体虚浮,却硬是挺直了脊背,“朕亲自去。朕倒要看看,她要硬气到几时!”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