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过会,“这可是你说的。”
&esp;&esp;柳韫点头。
&esp;&esp;裴昱容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依然是恨不得咬她一口。
&esp;&esp;柳韫猝不及防,手里的药碗险些脱手,慌忙托稳了,人已经跌向他胸口。
&esp;&esp;“陛下!”
&esp;&esp;裴昱容不管不顾,低头便要去寻她的唇。
&esp;&esp;柳韫偏头想躲,又怕碰到他的伤处,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动,只能由着他凑过来。
&esp;&esp;唇刚贴上。
&esp;&esp;“嘶——”
&esp;&esp;裴昱容的动作顿住,眉头拧成一团,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腹处那层层白纻,隐约能看见底下洇出的新血。
&esp;&esp;柳韫也看见了。
&esp;&esp;她慌忙扶住他的肩膀道:“你别动!我去叫太医!”
&esp;&esp;“叫什么太医。”裴昱容咬着牙,疼得直抽气,手却还攥着她的手腕不放,“死不了。”
&esp;&esp;柳韫急着道:“都出血了……”
&esp;&esp;裴昱容缓了缓,那股疼劲过去大半,才抬起眼看她,语气竟还带着几分不甚满意的意味:“朕差点忘了身上还有伤。”
&esp;&esp;“……”柳韫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扯动伤口,又换来一阵轻微的龇牙咧嘴。
&esp;&esp;柳韫又急又无奈:“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esp;&esp;裴昱容挑眉。
&esp;&esp;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esp;&esp;柳韫显然也意识到了,脸微微红了一瞬,垂下眼,不说话了。
&esp;&esp;柳韫后来零零碎碎听白薇说起,荥阳侯郑濂与其子郑桓下大理寺狱,三司会审,牵扯出一连串内外勾连的旧账;朝中几位与郑家过从甚密的大臣,这几日都告了病假,据说中书省的门前清静了许多。
&esp;&esp;又恰巧听闻,那郑桓被押入死牢的当夜,那只攥过刀的手便没了,人还是死的最晚的一个,至于那期间郑桓究竟经历了什么,亦无从得知。
&esp;&esp;柳韫听着微微蹙眉,但也不过是听着。
&esp;&esp;那些人与事离她太远。
&esp;&esp;她又回到了那段日子——每日守着药炉,看着时辰,喂药,换药。
&esp;&esp;她有事会想起那日在尚药局北库,突然被松开束缚之后发生的事。
&esp;&esp;章可贞跪在她面前,求她在陛下面前遮掩一二——让她说自己来尚药局寻程主药问诊,却不想那程主药早年与她有仇,险些被害,是那郑家公子的人恰好路过那一块,听到动静后觉得不对,冲进去将她救下。
&esp;&esp;她起初不肯答应。
&esp;&esp;章可贞将陆铮的消息告诉了她,她后来点了头。
&esp;&esp;可事情并未照章可贞预想的方向走。她刚出尚药局不远,便被那郑家公子人反手挟持,去了麟德殿。
&esp;&esp;后来就是殿上那些事。
&esp;&esp;……
&esp;&esp;听闻太后身子不适,身边需人侍疾,可偌大的慈宁宫,除了裴昱容派来看管的人以外,却无个贴心人供她使唤。
&esp;&esp;偶尔有一两个宫女端着汤药进来,那麻利里也没有半分恭敬,倒像是在应付差事。药搁下便走,话不多说一句,仿佛榻上躺着的不是什么尊贵的太后,只是个碍事的老妪。
&esp;&esp;太后提了章婕妤的名字,望皇帝允她前来侍疾。
&esp;&esp;这消息却如同石沉大海,再没有回音。
&esp;&esp;眼瞅着金猊香冷,太后浊眼朦胧。
&esp;&esp;想她万人之上了大半辈子,到头来,竟无一人可驱使。
&esp;&esp;要不了两年,太后便崩于慈宁宫,那些都是后话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这章之后应该算是新篇章了吧,
&esp;&esp;后面章节也不是很多啦,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就能完结。我觉得更文速度算快的了,每周字数超了好几万呢。
&esp;&esp;后半部分即将是我的那碟醋!前面都是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