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钱轻巧,还不占地方。
&esp;&esp;如今世道还算太平,可对于重生两世的小婵来说,不过是倒数着日子,等着一件件悲剧发生。
&esp;&esp;她现在跟曾经熬过饥荒的灾民一样,就算吃饱穿暖,脑子反复重温的也是未来种种不可预测的天灾人祸。
&esp;&esp;而这片刻的安宁,也不过是她穷尽人力,从老天那里挖扣来的一点幸福,谁知又能维系多久呢?
&esp;&esp;待到月挂中庭时,桑家内外张灯结彩。
&esp;&esp;江南富商的大孙女要举行及笄礼,就算临时起意,也能搞得有模有样。
&esp;&esp;半人多高的杏色绸灯,衬着仕女剪影,透着光晕排成一排,挂满了院子。照得花池里的繁花争奇斗艳。
&esp;&esp;清雅的丝竹弹唱,隔着水池从池中乐台传来,咿咿呀呀陶醉了池中的游鱼点点。
&esp;&esp;不过再娇艳的花儿,也比不过立在中庭的这一朵。
&esp;&esp;刚刚行完及笄礼的姬家小婵,穿着青色的笄衣,长发束起,挽成发髻,再由母亲插上了白玉发簪,朝着念着祝词的外祖施礼,至此礼成。
&esp;&esp;姬家小婵过了年岁,却一直没有及笄,各种原因不足为外人道。
&esp;&esp;所以桑宁淮也未大请宾客一同祝礼。
&esp;&esp;作为唯一的观礼宾客,段不惊倒是送了一份及笄礼。
&esp;&esp;桑宁淮笑着替小婵收下,并且当面打开。
&esp;&esp;看清礼盒里的东西,桑宁淮不由得一愣。
&esp;&esp;一般这种姑娘家的及笄礼,女客送的大都是小梳子,罗帕,或者讲究一些送玉镯,古琴等等。
&esp;&esp;而男客不好送贴身之物,大多送《女则》一类的书籍,或者祝福字画一类。
&esp;&esp;可这位段都尉却是豪迈手笔,送的一整块,比拳头还大的尚未雕琢的翡翠。
&esp;&esp;桑宁淮识货,拿起来一看,便知这东西真假成色。
&esp;&esp;这么大的一块,只是去了石皮,还没打磨,就已经看出是上好透明的冰种,若再挑选能工巧匠细细雕琢,能出不少件的金贵物。
&esp;&esp;这么昂贵的东西,如何做得小姑娘的及笄之礼?
&esp;&esp;桑宁淮当即将东西一推:“不可不可,这么贵重,折煞老朽了。”
&esp;&esp;段不惊却平和一笑:“不过是山里凿出的顽物,需雕琢一番,佩戴在相宜之人的身上,才相得益彰。姬大小姐一看便聪慧可人,品味不凡,在下送小姐一块石料而已,日后它是不是价值连城的造化,全凭小姐赏玩,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
&esp;&esp;桑宁淮听了这淡定解释,不由得再抬眼看向这位年轻的武官。
&esp;&esp;每年刻意接近讨好桑宁淮的有心之辈,不计其数。
&esp;&esp;就连金不拾这样挖坑搞陷害的贪官,桑宁淮这大半生也领教过无数。
&esp;&esp;秉承商贾油滑之道,桑宁淮自有一套呼友唤朋,拿捏尺寸的生存道法。
&esp;&esp;所以他起初只觉得段不惊顺势卖好,故意以这玉观音的案子结交自己罢了。
&esp;&esp;各个地方的太守武将,如今都缺钱缺得厉害,都指望多认识几个豪绅金鸡,给自己多下金蛋。
&esp;&esp;桑宁淮原本是秉承着多结交,就多抱一条大腿的心态,并不排斥,更是礼待贤士。
&esp;&esp;可这段都尉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却只字不提报酬,反而一出手,在外孙女的及笄宴上,送了这么厚重的礼。
&esp;&esp;桑员外的金算盘噼里啪啦地发出警告,觉得这位段都尉所求,不光是金银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他付不起的。
&esp;&esp;所以桑宁淮的热忱稍减,一个劲儿谦让不肯收。
&esp;&esp;小婵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外祖身边,从他的手里接过了那块翡翠,满脸好奇地看了看,然后放在盒子里,转身交给了白兰,让她回屋锁箱子里收好。
&esp;&esp;她这才回头对外祖道:“段都尉特意送来,您若不收,岂不是不给恩人脸面,待日后段都尉缺银子,尽快开口,外祖若有余力,尽量帮衬便是。”
&esp;&esp;小婵收东西的动作太快,桑宁淮想拦着都来不及,只能尴尬地冲着段不惊笑。
&esp;&esp;“孩子还小,不懂分寸,让段都尉看笑话了。”
&esp;&esp;段不惊笑着扫了那小财迷一眼:“难得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