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的价格太高。
好在乐团有青年音乐家的扶持项目,在上西区有一整栋公寓,提供给经济条件一般、但发展潜力不错的年轻音乐家申请入住。
安焰刚好符合条件。
“真好。”玛莎把合同收好,笑着看她,“你现在随时可以搬进去。”
“谢谢你。”
玛莎摆摆手:“别谢我,这个项目是veyra传媒的公益,我只是帮你递了个材料。”
她低头整理合同,随口补了句:“或者等下周排练的时候,你可以亲自谢谢aestro。”
“aestro?”安焰很轻地抬了抬眉。
玛莎眨眨眼:“你不知道吗?veyra传媒是aestro妈妈家族的产业。”
“是吗?”安焰怔了一瞬,“怎么从来没听谁说过。”
“aestro很低调的啊。”
玛莎一脸八卦的表情,“他很少接受采访,也更少透露家里的事情。我猜大概是天才都不喜欢别人把他的成绩和背景挂钩吧。你知道的,这么年轻就能在乐界有这样的成就,本来就容易被说闲话。”
安焰点点头,脑中却闪过一道莫名的直觉。
“那aestro现在住在哪里,不会也是这栋公寓吧?”
“……”收好文件的手顿了顿,玛莎露出点被揭露的讪讪,“我不想骗你亲爱的……aestro现在确实住在公寓顶楼的大平层,那一间一直是他自留的。”
“不过呢,艺术家的公寓集中在15到30层,上面十多层是正常出租的精品公寓,aestro的大平层还有自己的专属电梯,你们的见面的机率应该不会很大……的吧?”
安慰的话都词穷,玛莎越说越心虚,满脸都写着愧疚和对安焰的同情。
门在身后关上,安焰拿着合同离开了玛莎的办公室。
电梯的数字一层层往下跳,红色光点闪烁,镜面映出她背着琴盒的影。
veyra传媒,顶层大平层,池弈住在那里。
这些信息在脑中回闪,越来越清晰。
安焰忽然笑了。
如果说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那么它大概就是此刻的情景。
“叮——”
头顶响起到达的提示。
安焰走出电梯,在外面的阶梯上站了两秒,而后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那边等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池弈“喂”了一声,一如既往地冷淡。
安焰语气自然,只说:“aestro,是我。弦乐组的弓法和力度记号我已经整理完了,想请您确认一遍,最好是明天下午排练之前能印发下去。”
又是一声公事公办的“嗯”,带着十分寻常的利落,身后隐约有和缓的音乐和人声传来,安焰猜想,他现在大约是在某个餐厅跟人吃饭。
果然,池弈回她:“我现在在外面不太方便,晚上确认好了,让助理通知你。”
“好的,”安焰不动声色地追问,“方便给个时间吗?我等您消息。”
池弈看了眼腕间的表,淡声回她:“九点左右。”
“好的。”安焰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工作电话?”
餐桌的对面,陈艾莎托着下巴看向池弈,柔和的灯光下她一双明眸,眉眼含笑,有一种生长于聚光灯之下,众星拱月的光彩。
本以为今天是和池臻一起的小聚,结果到了餐厅,池弈才发现只有自己和陈艾莎。
母亲抱的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可是来都来了,转身就走显然很不礼貌,池弈没跟母亲计较,就当是吃个工作便饭。
但心里那点情绪过不去,池弈全程维持着该有的态度,有理有节却并不热络。
他将手机扣在桌面,淡淡应了声:“嗯。”
陈艾莎倒是不介意,笑着把话题接过去:“新乐团磨合得还顺利吗?”
“适应不同的乐团风格,是音乐家的本职,”池弈目光平静,“总不能只跟熟悉的团队合作。”
“也是。”陈艾莎轻轻一笑,倒也没计较池弈的态度,“不过从顶尖的体系走出来,总有一点不习惯吧?会不会在疲惫的时候偶尔觉得后悔?”
“不会。”
池弈端起咖啡,语气比刚才更冷,“后悔没有任何意义。”
陈艾莎手肘支在桌面上,叹着气道:“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还是这幅脾气。”
她笑起来,话题自然地转开:“曼哈顿交响乐团的新一季手册我看了,你们公布的那个临时首席,是我初中同学。”
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池弈蹙眉看她:“谁?”
“就是那个lia an,没记错的话,本名是叫安焰对吧?”陈艾莎继续,“我们是七年级到九年级在一个班,她那时在陆海音乐附中就很出名。”
“出名?”
池弈不动声色,眉头却蹙得更深。
“是的呀,”陈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