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esp;&esp;池漪依旧睁着漂亮的眼睛,没有反驳。
&esp;&esp;手上却牵着薄引鹤的裤脚不放。
&esp;&esp;二人僵持着。
&esp;&esp;薄引鹤只能妥协:“我帮你洗头。”
&esp;&esp;他挽起袖口,看了看浴缸里的水,竟有种无处下手的无奈感。
&esp;&esp;最后,他背过身去,抬起手,解开自己衬衫领口的扣子。
&esp;&esp;等薄引鹤抱着池漪出浴室时,池漪脸上透着热气蒸腾出的粉意,已经昏昏欲睡。
&esp;&esp;……
&esp;&esp;城市在暴雨中入夜,派出所亮着灯。
&esp;&esp;关越越做完了笔录,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
&esp;&esp;同行的副调酒师接了杯热水递给她。
&esp;&esp;“喝点水。”
&esp;&esp;门边上,何卿正在给他妹妹打电话。
&esp;&esp;“……嗯,我吃过饭了,今天可能要加班。辛苦你陪着妈妈了。”
&esp;&esp;实际上三个人都没吃饭,也没太有吃饭的心情。
&esp;&esp;这一下午堪称兵荒马乱。
&esp;&esp;电话挂断,气氛是心照不宣的安静。
&esp;&esp;何卿也坐下来,还是开了口,问关越越:
&esp;&esp;“所以,池漪其实……是你亲弟弟?你另一个弟弟和他长得像吗?”
&esp;&esp;关越越一动不动,手捧热水,像拢住了一抹烛火,手心一点一点被烤着。
&esp;&esp;“我不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另一个弟弟时,他还没上小学。”
&esp;&esp;她离家已经十三年,没有任何家人的联系方式或者照片,早就不记得那个弟弟长什么样了,无从与池漪对比。
&esp;&esp;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
&esp;&esp;据警察所说,这个弟弟初中时做过无数恶劣的行径,比如纵火烧车棚、打架斗殴,勒索敲诈更是家常便饭。
&esp;&esp;在某次拿笔捅伤同学、导致同学残疾后,他偷了家里的钱,逃出家门,再也没回过家。
&esp;&esp;这对夫妻生了三个孩子。
&esp;&esp;他们不把大女儿当人看,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小儿子,唯独对二儿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样,指望着他传宗接代。
&esp;&esp;如今落得这样的结局,只能说是报应。
&esp;&esp;关越越又问:“这件事压下来了吗?”
&esp;&esp;副调酒师叹了口气。
&esp;&esp;“没有。岂止是没压住,都闹上热搜了。幕后的人是奔着池远集团去的,不会善罢甘休。”
&esp;&esp;副调酒师想破了头,最后只挤出两句干巴巴的安慰:
&esp;&esp;“起码……呃,你的英勇得到了网民的认可!”
&esp;&esp;这话是真的。
&esp;&esp;关越越提着椅子飞奔砸人的举动实在太勇猛。
&esp;&esp;虽然流传到网上的视频都是打了马赛克之后的,但不少人夸关越越的肱二头肌练得真好。
&esp;&esp;副调酒师:“……而且你和池漪关系不错?以后你有个性格正常的弟弟了。”
&esp;&esp;关越越也干巴巴地回:
&esp;&esp;“谢谢你,但上次有人对我说‘你有弟弟了’之后没多久,我差点被换成了彩礼。”
&esp;&esp;副调酒师尴尬:“……抱歉。”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道歉,可能是代老天道个歉吧。
&esp;&esp;搞这么多神经病父母出来干什么。
&esp;&esp;关越越也尴尬:“我以前经常想,幸好另一个弟弟死得早,否则在离家出走之前就得被卖掉。”
&esp;&esp;可这个弟弟的形象,从来没有具象化为池漪过。
&esp;&esp;关越越一点也不想有弟弟。
&esp;&esp;她是对父母的虐待行为应激,因此才冲上去揍他们。
&esp;&esp;但与此同时,她也对弟弟二字应激。
&esp;&esp;当然,这不是池漪的责任。
&esp;&esp;关越越心情极其复杂,总之没什么认亲成功的高兴就对了。
&esp;&esp;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都是什么破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