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通风?”
&esp;&esp;陈矩弯下了腰,哀声道:“殿下……陛下如今已经见不得风了。”
&esp;&esp;太子殿下心中一凛,努力挪动着自己胖胖的身子,迈步走进了这间暖殿。
&esp;&esp;暖殿的大门随即闭合。
&esp;&esp;太子殿下走近之后,先是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老爹。
&esp;&esp;如今的承德天子,精气神又去了一些,他脏腑受了伤,有没有办法愈合,无时无刻不在阵痛,有时候还会呕血,这样的伤势,消磨掉了承德天子不少精气神。
&esp;&esp;如今的天子,面容枯槁了不少。
&esp;&esp;太子殿下双膝下跪,恭恭敬敬的叩首道:“儿臣叩见父皇!”
&esp;&esp;天子咳嗽了一声,语气平静:“你起来。”
&esp;&esp;太子殿下双手努力撑着地,让自己的身子站起来。
&esp;&esp;承德天子皱了皱眉头:“怎么胖成这个样子?”
&esp;&esp;太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esp;&esp;“罢了,你站着也挺累的,坐下说话吧。”
&esp;&esp;太子规规矩矩的坐在了木墩上。
&esp;&esp;他坐下来之后,承德天子淡淡的看向自己的儿子,面色平静:“这几天临朝,感觉如何?”
&esp;&esp;太子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咬牙道:“回父皇,有几位宰辅在,儿臣还能应付,但是问题是下面总有些人,一心要与儿臣作对!”
&esp;&esp;这是在告状了。
&esp;&esp;“那是因为你不能服众,别人觉得你坐不稳这个位置。”
&esp;&esp;天子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你这些年,但凡做点事情,别人也不会冒着得罪储君的风险,与你作对。”
&esp;&esp;太子额头见汗,讷讷不语。
&esp;&esp;他这么多年,以为自己无缘帝位,的确是放弃自己了。
&esp;&esp;“儿臣是父皇册封的太子,那些人不服儿臣,就是不服父皇……”
&esp;&esp;承德天子有些失望的看了太子一眼。
&esp;&esp;“朕……朕都让你临朝升殿了,你都应付不了他们,难不成还想要朕出面么?”
&esp;&esp;“朕现在是可以一句话,就让他们熄了心思,但是将来你若是做了天子,朕不在了,还有谁能替你出面?”
&esp;&esp;“那时候的你,死路一条!”
&esp;&esp;太子咬牙道:“父皇,儿臣已经在着手对付他们了,是父皇您……止住了……”
&esp;&esp;“竖子!”
&esp;&esp;天子终于动怒了。
&esp;&esp;到现在,这个蠢儿子还没有看清楚局势。
&esp;&esp;“你现在还没看瞧出来,朕止住了这件事,是在帮你……”
&esp;&esp;承德天子咳嗽了一声,气息有些虚弱:“御史台骂你几句,理他做什么,御史台的奏书能传到民间不成?”
&esp;&esp;御史是言官,有风闻奏事,直谏天子的权力,但是其他官员和老百姓可没有。
&esp;&esp;“哪里能把御史拿进大理寺,还死了一个!”
&esp;&esp;太子面红耳赤:“父皇,那个御史绝不是汤谷打死的……”
&esp;&esp;“朕知道,朝中的许多人也知道,可是……”
&esp;&esp;“老百姓知道么?”
&esp;&esp;天子幽幽的看向太子:“是你给了他们机会!”
&esp;&esp;“御史台死了一个王安民,你就已经被陷入其中,若是王家上下都死了,你的名声在京城里就会彻底臭了,到时候朕便要考虑下诏废你了……”
&esp;&esp;太子面色惨白:“王家的人如何会死……?”
&esp;&esp;天子冷冷的看了太子殿下一眼:“王家的人自然会死,他们一旦死了,就都是你这个太子杀的!”
&esp;&esp;天真的太子殿下,彻底呆住了。
&esp;&esp;并不是所有人都聪明,这位太子殿下,脑子就不太灵光。
&esp;&esp;承德天子缓缓闭上眼睛。
&esp;&esp;“你心里应该清楚,若非朕突然遇刺,你是做不到太子这个位置上的。”
&esp;&esp;国家有变,事出突然,最稳的法子自然是立嫡立长,这样权力顺递才会稳健,不会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