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快护驾!”
“萧副使!!”
宇文成都的怒吼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惶。
我站不住了,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失重的感觉袭来,可预想中摔在硬木板上的疼痛没有到来,我被一双手臂接住了。那手臂很稳,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剧烈的颤抖。
视线开始模糊,发黑。
最后清晰的画面,是杨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惯常的平静和深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色,像是凝固的冰面骤然炸裂,底下翻涌出赤红、暴戾、以及……一丝近乎空白的惊悸?
他好像在说什么,嘴唇在动。可我什么也听不清了。
只有胸口那处伤口,在清晰地、一抽一抽地宣告着存在感,冰冷和灼痛交织。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很快吞噬了一切。
……
疼。
无边无际的疼。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漆黑的海底,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胸口那炸裂般的剧痛狠狠拽回去。那疼不光是身体的,还带着一种窒息的、灵魂都要被抽离的恐慌。
耳边有很多模糊的声音,很吵。
“让开!快让开!太医!”
“殿下!殿下您的手……”
“她怎么样?!说话!”
是宇文成都吗?嗓子都劈了。
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器物碰撞声,压抑的抽气声。
在这片混乱的背景音里,有一个声音,异常清晰地钻进了我昏沉的意识里。
不高,甚至可以说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最底层捞出来的,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她若有事……”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才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碾出后面的字。
“本王要你,全、家、陪、葬。”
……
哦。
我混沌的脑子里,居然不合时宜地飘过一个念头。
电视剧诚不欺我。
原来古人……真爱说这句台词。
而且,说出来……还挺吓人的。
这念头一闪而过,意识便再次被沉重的黑暗和疼痛拖拽着,沉向更深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