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到她的肩膀上,时隔二十年不见的第一声招呼,不是「嗨」或「好久不见」,而是孩子般的一声啜泣。
&esp;&esp;她回过神,慢慢抱住雪莉的腰。
&esp;&esp;“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雪莉。”
&esp;&esp;她放松地叹了口气,然后小声嘀咕:“哦天哪,小孩子就是长得快。”
&esp;&esp;在浣熊市废墟下发现非法研究机构是重大案件,d总部今晚注定有许多人要通宵加班。
&esp;&esp;但里昂·肯尼迪的工作已经到此结束,雪莉让他回去好好睡一觉。特别是好好洗个澡,就算有什么事天塌下来,那也等到明天再说。
&esp;&esp;d的地下停车库里,停着一辆她很眼熟的保时捷。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目光落在那面崭新锃亮、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的挡风玻璃上,微微挑起眉。
&esp;&esp;“工伤。”里昂向她解释,“修理费全部报销。”
&esp;&esp;“听起来员工福利不错。”
&esp;&esp;“上头的人担心员工跳槽。”
&esp;&esp;里昂启动引擎,将手搭到方向盘上。
&esp;&esp;她看得出来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esp;&esp;保时捷停在原地,他在驾驶座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在乎他。”
&esp;&esp;她眨眨眼睛,然后又眨眨眼睛。
&esp;&esp;没有转过头,里昂·肯尼迪平静地陈述事实:“你让他跑了。”
&esp;&esp;她一时搞不清楚他这是作为d特工在向她提问,还是在以别的身份莫名其妙地闹别扭。
&esp;&esp;“在联盟的时候,我基本上靠他解闷。”
&esp;&esp;泽诺是一个合格的提款机,非工作时间也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她在联盟的时候没有什么人际关系,他勉强算得上是她的朋友。
&esp;&esp;隔壁的身影一时没有回话。
&esp;&esp;里昂似乎在忍耐,但很明显,他忍耐失败了。
&esp;&esp;他转头看着她:“他也超过四十岁了。”
&esp;&esp;语气居然有点委屈。
&esp;&esp;“……”
&esp;&esp;“……”她重新开口:“没错,所以我对他没感觉。”
&esp;&esp;里昂欲言又止。
&esp;&esp;“你不一样。”
&esp;&esp;她撇开目光:“你是特例。”
&esp;&esp;“……”
&esp;&esp;“噢。”
&esp;&esp;他的肩膀忽然放松下来,整个人都长舒一口气。
&esp;&esp;如释重负的感觉忽如其来,比注射厄尔庇斯时的冲击还要鲜明,简直就像他重新活过来了一样。里昂清了清嗓子,也跟着移开目光。
&esp;&esp;“好了,快开车吧。”她靠上椅背,系上安全带。事实证明系上安全带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因为开出停车库时,他没注意到迎面开进来的车,差点直接和对方撞上。
&esp;&esp;在最后一刻,他不得不急踩刹车。
&esp;&esp;“哦天哪,里昂!”
&esp;&esp;对面的车窗探出一个身影,问候的话语已经涌到嘴边。但看见开车的人是里昂·肯尼迪后,那个人又默默把头缩了回去,重新升上车窗。
&esp;&esp;她抵上椅背,难以置信地朝隔壁的身影看去。
&esp;&esp;“要不换我来开?”
&esp;&esp;他确实超过二十四小时没睡觉了,这是疲劳驾驶。
&esp;&esp;“不。”里昂说,“你没有驾驶执照。”
&esp;&esp;“我只是驾驶执照过期了。”
&esp;&esp;过期了二十年。
&esp;&esp;“那也是无证驾驶。”
&esp;&esp;她无语地看着他,他假装没看到她的反应。
&esp;&esp;好在接下来的一段路,都没再出现什么问题。这个时间点,华盛顿dc路面空旷,非常好开。d总部那是因为要加班而情况特殊。
&esp;&esp;她望着窗外的夜景,路边的建筑物渐渐变得熟悉起来。如果说她一开始还不太确定两人要去哪,进入特定的街区后,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栋有二十四小时门卫值守的公寓。
&esp;&esp;“你没换住址?”她难掩惊讶。
&esp;&esp;遭遇过刺杀的人,但凡正常一点,都知道该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