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esp;&esp;“想要夺他的权,最快的方法不就是抢他的生意吗?”翡翠深不可测地笑着。
&esp;&esp;波提欧接过吧台侍者递上的酒来品了一口,确实是极佳品质。虽然他不喜欢公司,但对付奥斯瓦尔多,他必须参与。
&esp;&esp;他爽快地一挥金属胳膊:“好吧,我加入。”
&esp;&esp;知更鸟静静听完他们一番暗中博弈,缓步上前,从容不迫地开口道:“那么翡翠女士,你希望我可以在这件事当中出到怎样的力呢?”
&esp;&esp;现在所有人的利益统一在了同个方向上:解决那个丰饶令使。
&esp;&esp;“如果知更鸟女士愿意动用「同谐」的力量,通过追溯星空之中动荡的杂音,来找到现在藏身于这片星域内的丰饶令使的确切位置。”翡翠一步一步地解释道,“……将会对我们的计划大有裨益。”
&esp;&esp;波提欧难得听明白了:“哈!你这是借她的手,卖仙舟联盟一个人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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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厢知更鸟要动用「同谐」的力量,星期日肯定能感受到,但他此时聚精会神地观察着眼前场景,完全无暇分心。
&esp;&esp;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女。
&esp;&esp;星期日明显觉得这值得警惕起来,但刃仿佛另有想法,而砂金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esp;&esp;历史周而复始,到底还是关于仙舟联盟内部的未竟恩怨。
&esp;&esp;砂金并不担心,他手握提前备好的“保险”,所以有底气。真理医生按照砂金原本的计划留在远空观察全局,无相灵火这样的奇物可以做到瞬时传送,真到不得不施以援手的时刻,他是会过来帮忙的。
&esp;&esp;于是操心的担子落到了星期日一个人身上。
&esp;&esp;然而刃是好像百般困惑不解:“何以可能?何以可能!倘若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此身距今已有七八百年之旧,吾之存在早该在日月流转间荡然泯灭,她亦如此,如何能够安然尚且立于此地?”
&esp;&esp;他的话音太快了,显然很焦躁。
&esp;&esp;不似一位沉稳的星核猎手。
&esp;&esp;星期日只能这样尝试说服他:“即便是丰饶的力量,也无法做到‘死而复生’的奇迹,我认为这可能是‘记忆’的手法。”
&esp;&esp;砂金轻巧地哼了一声:“话说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以前偶然听闻过的一桩仙舟旧案,正是关于‘死而复生’的故事。”
&esp;&esp;星期日抬眸看他,眼睫抖了抖。
&esp;&esp;“……在仙舟之上,人人都知道生死的界限不可触犯。”
&esp;&esp;刃稍有怔意,低垂目光,似有触动般地感受到了什么:“但总有人心怀贪念,企图悖逆而行,这样的例子绝不在少数……”
&esp;&esp;不在少数。
&esp;&esp;星期日直觉不妙,也顾不得礼貌与否,打断道:“能够做到这种戏的,唯有‘记忆’一条道路。这并非真实,所以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
&esp;&esp;星期日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esp;&esp;砂金行事作风与他截然不同,喜爱铤而走险,于是干脆在唱反调:“不管到底是谁在影响我们,她的出现肯定意味着什么,也许你可以上去和她聊聊,看一看能否问出有价值的信息。”
&esp;&esp;刃的神色变得不太好说。
&esp;&esp;星期日和砂金两个人针锋相对,可到底阻止不了刃采取自己的想法,白发苍苍的天才工匠最终还是决定站起身,去和心中的故友相见一面。
&esp;&esp;“瞧吧,朋友。”砂金打了个响指,“他拒绝不了这场‘邀约’。”
&esp;&esp;他们远远地看见少女的幻影嘴唇翕动,好像在说,这儿真壮丽啊。随风摇动的头发,与永远灿烂的笑容。
&esp;&esp;而另一个人只是答复,不及朱明罗浮半分。
&esp;&esp;“嗯……无故而来的邀请往往是通向地狱的号角。”星期日矜持地评论说,“相信我们都已见识过白日做梦的威力——”
&esp;&esp;猝不及防的。
&esp;&esp;星期日突然一摔,巨大的音量让他近乎失聪,连带着周围的世界一起天旋地转。
&esp;&esp;「同谐」的丝弦顷刻崩裂,知更鸟施加的调律汹涌袭来,这力量在浓稠的忆质中被千百倍地放大,形成了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