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路了。
顾重可等不起。
中午吃饭的点,顾重就约上了一个人。
金融局分管处长一侄子,一介游手好闲、在家族企业里挂职度日的富二代,与自己这位叔叔关系不错。
顾重在之前的一些交流会上见过他几面。通过他搭上条线,想办法去压一个举报信,值得一试。
约定地点是对面定的一家海鲜酒楼。来人一身深蓝西装,没打领带,解了个扣半敞着领口。三十来岁的样子,整个人气质懒散而松弛。
上下转一眼,打量过顾重,便咧开嘴、没什么心眼地笑一笑,伸出手:“顾总好,”
“周天幸。”
忙碌的一天,又是迎着这浓郁的夜色才回到家。
顾重停下车,头有点疼,思索着。
关系他可以去找。只是举报信压下去之后,如果不尽快填补资金缺口,难保那些背后使阴招的家伙不会卷土重来。
查清楚事之前,只能是由顾重自己掏钱去打补丁。
顾重一时半会调不出来那么些钱。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来昨晚那束手捧花和戒指。
……得了吧,掏了自己俩腰子拿出去卖也不会向连景去开这个口的。
晚上。
顾重翻了个身。
外面连景带回来那只洋气猫一直在喵喵叫。
时远时近,像是在楼下又像是在楼上,不知道是要怎样,吵得不行。
“喵、”
“喵~”
“喵!”
顾重受不了了,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床头的电子钟闪着微光,2:25。
出了门,走廊里的夜灯照出有限的可视度,顾重一眼就捉到了那在走廊里打着猫步半夜扰民的洋气小姐。
cdy见到顾重,立刻走了过去,先是蹭顾重的裤腿,尾巴翘得高高的,蹭了一下又一下。蹭两下,再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见顾重不动,又回来接着蹭他,再一次往外走了两步。
顾重是有点懂喵语的,他小声问cdy:“干嘛?要我去哪?”
cdy抬起爪,轻轻挠了挠顾重的裤腿。
“得得得,我跟你去。”
cdy一路领着顾重下了楼。
转过楼梯转角,顾重往下,在客厅里看到那惨白月光下淡淡的光线里,正飘着一个黑漆漆的瘦长人影。
他迟疑地下了楼。
是连景。身上黑色的睡衣让他整个人几乎被融进了黑暗里,背着身,就杵在客厅中央。
场景太怪异,顾重才没直接调头上楼。他沉默地盯着连景站了一会,而后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得歪七八扭,但大方向是冲着顾重而来。
脑袋微微垂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耷拉着半睁着眼。走得磕磕碰碰,终于走到了顾重面前,还冲着楼梯决然地撞了上去,砰地一下不小的一声,估摸着是胯骨生磕上了楼梯栏杆。
顾重愣了愣,喊了一声:“连景?”
连景没什么反应,像是意识不清。
梦游?
他下垂的睫毛微微颤动,蹙起眉头,无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自己被磕疼的胯骨。顾重试着扶住他的手臂,他就顺着顾重的手臂摸了上去。
紧接着上半身猛一前倾,投进了顾重怀里。
负责
视野里是连景突然近过来被放大的脸,温热的胸膛相贴,两人的呼吸稍一交错,他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就若有似无地缠绕在了鼻尖。顾重手指收紧,扣着连景的手臂,想推开他。
手上才使出力气,看着连景耷拉下的薄薄眼皮,想到不知在哪看过说千万不能去叫醒梦游的人。
保险起见,顾重收回了手,不再动作,开始在梦游的连景面前扮演一个楼梯上凭空出现的木桩子。
连景对这个木桩子好奇心极强,上下其手、又摸又抱,还微垂下头一遍又一遍地凑上去,用鼻尖去蹭顾重耳后脖颈那一块,吐息撩得顾重整个人瞬间头皮漫到后背地发起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