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黑暗里,两人的呼吸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
我要走了,天也该亮了。不离坐起身,伸手找到自己安放在床边的衣服,却被桃红的手压住。
先别走,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桃红劝住她。
不离犹豫时候,桃红笑着说:你还怕姐姐骗你不成?
不离松了自己的衣服,此时正是夜深时候,雪大约还在下,夜风在窗外低呜,炉子里的炭烧的正旺,啪一声裂开一处。
桃红让不离的头靠在她的胸前,额头相抵,说:不离,你怕是要被老爷拿出去送人了。
什么!不离瞪大了眼睛。
桃红压住她的身:先听我说。
继而是可怕的沉默。
桃红说:那日
那天本是个平凡的日子,下了雪的冬夜,人也变得懒懒散散,恨不得寻一处温暖的地方窝着把冬天挨过去。
凤府在大雪中显得沉默,静静矗立。
凤府的门前来了几位客人,披着黑色披风,脸包裹在黑色的布中,全身都裹在黑暗中,唯一的颜色就是脚下的黑色靴子边缘用金丝绣着的祥云图案。
他们敲了几下门,低头静静的等待凤府大门敞开。
开门的家丁过了许久才把门打开,这些人也才放从温暖的屋子里出来,打着哈欠意兴阑珊,懒洋洋的问道:你们找谁?
最前方的黑衣人低声说:告诉你家老爷,就说皇城派人过来问候他。
你们是谁派来的?察觉到不妙,家丁起了警戒的神色,挡在他们面前,几分英勇神色却在一只裹在黑布中的手抓伤他脖子时候扭曲。
那只手捏断他的脖子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他软绵绵的倒下,瞬间没了气息。
总管赶过来,惶恐着把人请进去。
不动声色就杀了一人的黑衣人弹去肩膀上的雪花,对总管说:许公公,好些日子不见。
是,劳大人您惦记了。
不知道凤公公近来可睡得安好?裹在黑色皮手的手按在总管的肩膀上,总管的腰更是低了些,低的就要折断一般。
老爷他心中无愧天地,当然能安心入睡。刚说完,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略施压力,一口腥甜涌上喉间。
睡得好,那便好,我也替他高兴。黑衣人拍拍手,说。
总管吞下喉间的血,忙带着这些人往后院走。
总管年岁有些大了,肚子也开始凸出,平日里见他都是撑着腰,趾高气扬,慢吞吞的走路。这回却是快步急行,好似那凸出的肚子原本就是没有的,而他还年轻力壮。
一行人不用多少时间就走到了凤之屋前,总管在门口说了声:老爷,皇城里来人了。
请张大人进来。里面传来凤之的声音。
是。总管应道,转头对黑衣人说:请张大人入房详谈。
为首的人进去以后,剩下的手下也跟上,总管挡在他们面前,毕恭毕敬地说:老爷只请了张大人一人。
总管虽然姿态放的很低,却有胁迫的意思。
你们在门外候着。里头的人吩咐道。
是。他们虽然不甘,但是还是服从命令,站在门口。
许总管和张大人带过来的黑衣人站成一排守在门口,屋子里无人开口。
屋内焚着炭,一直保持着舒适的温度。
凤之坐在桌子后,手中执笔,写着字,从一开始就没有停下过,即使不速之客到来,惊扰了他的私人时间。
写完一个字,凤之打量了一番,满意后,再落下下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