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入夜后在书房里,傅晋深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封回信的抄本。
他看了一遍,折好放进暗格。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扇。
夜风灌进来,他低头看着窗沿,用自己的指腹按在窗台上。
那位置和她曾经按过的地方隔着三年迭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她记起了多少,可他知道那轮侧脸的轮廓她正在接近。
那轮廓是模糊的——他知道,此刻他正站在窗前按着那道窗沿,站了很久才把窗扇重新关上。
墨影翻开本子,落下一段字:“沉小姐晨间忆及雨夜关窗画面,记起偷看侧影,侧影模糊,看不请脸,只记得轮廓的弧线。沉小姐另纸记录藏于妆台底层暗格,写‘那道侧影很像他’。程氏第二封信至,沉小姐读后逐行松指节,末行完全松开,嘴角微扬。沉小姐回信落款留白。王阅信后以同纸誊抄一页附于暗格,原信送出。王入书房后推窗,以指腹按窗沿沉小姐曾按位置,站立良久。”
墨影合上本子。
书房里的窗已经关了,暮色降临。
那轮廓在她的记忆深处落下来了,正在被她的体温慢慢地焐暖。
余温已经渗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