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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他为什么要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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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玉含星正从西斋回来,手里还抱着刚从藏书阁借来的几本书。她走在回廊里,心里还在琢磨着,待会儿要去给阮琳琅看看,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零星的议论。

“听说了吗?夏迎雪在靶场那边犯病了……”

“好像是喘症又发了,已经有人去叫沉医师了……”

她心里一咯噔,书也顾不上抱稳了,随手往路边的栏杆上一放,提起裙摆就朝着靶场的方向跑去。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时,远处的戚承野已经抱着夏迎雪正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而近处,还有一个狼狈的身影正跌坐在地上。

是阮琳琅。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正望着戚承野消失的方向无声哽咽。

那一幕刺得玉含星的心口直发疼,她快步跑过去,在阮琳琅面前蹲下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琳琅!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坐在地上?”

阮琳琅被她抱住的那一瞬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崩塌的地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把脸埋在玉含星的肩窝里,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楚:“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教她练箭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乱,最后变成了一句破碎的呢喃:“他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好像是我害了她一样……”

“没事的没事的。”听到她这么自责的眼泪,玉含星心中同样哽得厉害,她只能更紧地抱住了她,安抚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有沉藏云在,她一定会没事的,你信我,她不会有事的。”

她一遍一遍地说着“没事”,像在安抚阮琳琅,也像在安抚自己。可怀里的人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反而哭得更凶了,似乎要将过去和现在的委屈,都倾泻出来。

那些眼泪怎么也止不住,阮琳琅整个人缩在她臂弯里,无法抑制地痛哭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是因为夏迎雪发病时的恐惧?是因为戚承野推开她时那双责备的眼睛?还是因为那个抱着别人离开的背影太过决绝?

她分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口有被利刃刺穿,又闷又疼,只有哭出来才能好受一些。

而玉含星呢,依旧沉默地抱着她不再说话。她一下一下地拍着阮琳琅的背,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空荡荡的回廊拐角上,心里有一个猜测在慢慢地成形。

有些话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可她此刻看着阮琳琅那双受伤的眼睛,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这个傻姑娘,似乎喜欢上了那个最不该喜欢上的人。

她无法去指责阮琳琅为什么要喜欢他,因为她知道,感情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缘由。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把阮琳琅抱得更紧了一些。

夏迎雪那边好在有惊无险。

沉藏云连夜守了她两个时辰,施针用药,总算将她的状况稳住了。醒过来的时候,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她靠在床头,看见守在床边的戚承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帘,轻声说了一句:“多谢戚公子。”

语气客气而疏离,像是对一个帮了忙的陌生人道谢,没有多余的情绪。

老实说,即便戚承野习惯了她的冷淡,但是直到这个关头,她仍然是那副姿态的话,他多少是有些受伤的。他想说什么,可看她那张无甚表情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闷声回了一句“没事就好”,便转身退了出去。

第二日清晨,戚承野难得起了个大早,主要是回去之后,不知怎的,昨天他抱着夏迎雪回头时看见的那一幕,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一整夜都没有拔出来。

所以他决定,今天一定要跟阮琳琅道歉。

可等他走近,习惯性地往那个位置上瞧时,那里的座位空了。他顿了一下,在讲堂扫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靠墙的位置找到了阮琳琅的身影。

她坐在夏迎雪原来的座位前面,低着头正在翻书。以前他需要侧头才能看见夏迎雪,现在阮琳琅变得更远,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了。

他们隔了好几排人,中间隔着好几颗脑袋,远得像是刻意划出的一道鸿沟。

戚承野沉默地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下来,一整节课都没有听进去几个字。课后,他终于忍不住了,立刻起身想去找阮琳琅说话。可还没等他靠近,夏迎雪倒是先一步站了起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戚公子,琳琅不想见你。”

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态度决绝,戚承野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

“我不是来找她麻烦的,我是来道歉的。”

“我知道。”夏迎雪平静地回答他。“但她现在不想听,改日吧,等她愿意了,自然会听。”

这话说得极有分寸,没有撕破脸,也没有留余地。戚承野望着她身后那个始终不肯转过来的脑袋,手中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终于还是没有再强求,转身走了。

等戚承野走远,夏迎雪才慢慢坐回去,接着拍了拍阮琳琅的背。“琳琅,他走了。”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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