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好像要去的人是他一样的自信。
俞斐提不起劲儿,放了筷子,手搭在桌上,说:“哦好,那我现在再去练练。”
她状态不好,今晚不练的话明天极有可能弹着弹着就走神了。
她还剩半碗饭没吃,师母伸手晚了一秒,没拉住她,眼睁睁看她往琴房走,回手就给老师胳膊一巴掌。
“你说说你,吃饭时候说什么弹琴,一天天就知道琴琴琴,孩子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你没看见她坐这里也没心思吃?”老师筷子尖隔空点着俞斐面前那盘西兰花,“她一顿饭就吃这一道菜,我盯着呢,顶天儿夹了五筷子。”
……
俞斐没着急弹,她太乱了,静不下心,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开的凉水,冰凉的水流从脸上往下淌,镜子里的人和她有同一张脸,却满脸是血。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面对面,对视着。
镜子里的她眼神怨毒,幽幽开口:“你没忘吧,是你害死了爸妈,别想找替罪羊。”
替……罪羊。
郑学海吗……?
没有,俞斐摇头,不是,她不是这样想。
她想要的是真相。
她从来没想让谁顶罪。
错了就是错了。
一把关了水龙头,手猛地拍在镜子上,水渍血一样蜿蜒往下流,俞斐冷冷凝着镜子,寒着声:“我没有,我没想找替罪羊,我才是罪魁祸首,你也是!”
镜子里的她宛如听到天籁,桀桀发笑:“对了呀,这就对了呀,错的从来都是我们,和别人无关,就算你找到郑学海,也无济于事啊,好好在痛苦中活着吧,这样才能赎罪啊~”
赎罪赎罪赎罪赎罪!
“砰”的一声,俞斐逃也似的离开洗手间。
截断了身后地狱鬼影般的笑声。
她把自己关在琴室。
灯关着,她靠着硬得硌人的门板,眼泪一滴又一滴流。
她一点也不想哭,不知道这些眼泪从何而来,吸了吸鼻子,手抹干泪,坐到琴前。
但手搭在琴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边上铃声这时候响起,是首悠扬的钢琴曲,她自编自弹的。
手机上是傅闻屿的来电。
俞斐卸力,手指从琴键滑下去,钢琴发出几声凌乱的琴音。
她深吸气,慢慢吐出,而后接通电话,放到耳边。
傅闻屿的声音随着细小的电流声传过来,像他人就在她身边一样。
他说:“在弹琴?”
俞斐刚止住的泪,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夺眶而出。
她哭得无声,很快就压住哽咽,傅闻屿在这空档又问:“怎么了,信号不好?我给你打视频。”
他话没说完,俞斐酸着鼻子说:“我想你了。”
上次没得到的回答,在此刻突然出现,电话稍静片刻,傅闻屿向来锋锐的眉眼缓和下来,也说一句:“我也是,很想你。”
而后马上说:“我明天去找你吧。”
“明天我彩排。”
“那后天。”
“后天应该也彩排。”
“大后天呢?”
俞斐没接这句,被他想来秦市的心搞的破涕为笑。
她说:“好好在家过年吧,这次演出完后我就回港城。”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