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您且移步偏厢,稍作等待,应当很快就好。”县丞说道。
&esp;&esp;桓安微颔,抬步朝偏厢走去。
&esp;&esp;堂下跪着的是个勾栏院里出来的女子,颇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姿色,方才就瞧见堂堂县丞都对桓安卑躬屈膝,又看他眉目清朗,贵气逼人,心想他必定是个人物,便犯了勾人的瘾,待桓安从她身旁经过时,便忽地往他脚面上一躺,就要去拽桓安的衣角。
&esp;&esp;奈何桓安眼疾手快,反应敏捷,大步往后一退,同时快速提了下衣袍,就叫那女子扑了个空,还仰面摔了一跤。
&esp;&esp;“哎……呀……”那女子仍不放弃,楚楚可怜望了桓安一眼,刻意夹着声音撒娇道:“贵客,怎这般粗鲁……”
&esp;&esp;桓安皱眉,嫌恶地瞧那女子一眼,瞥见她脖颈上有个鲜亮亮的牙齿印,还渗着血色,齿印周围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红色痕迹。
&esp;&esp;“跪好!”邱县令见那女子不论场合什么人都敢勾,吓得重重一拍惊堂木,对人嚷道。
&esp;&esp;“凶什么呀,跪好就是了。”那女子倒也不畏惧,软绵绵地从地上爬起来,仍然歪歪扭扭地跪着。
&esp;&esp;邱县令继续断案,桓安坐在偏厢里,听出了事情原貌。
&esp;&esp;原是一个男子去勾栏寻欢作乐,将那女子咬出血来,那女子要男人多与些钱财,男人不乐意,双方争执不下,便闹到了衙门来。
&esp;&esp;桓安静静听着,终于从那堂上两人的言语中推断出了那红色印记的来历。
&esp;&esp;“咚!”倏尔一声重响自偏厢传出。
&esp;&esp;饶是徽宜都下了一跳,察觉身旁被桓安捶了一拳的桌案嗡嗡嗡地颤抖着。
&esp;&esp;整个衙门都似在一瞬间安静下来,陷入一片死寂。
&esp;&esp;徽宜看向桓安,他捶在桌案上的拳头还紧紧攥着,概因十分用力的缘故,手背上青筋暴起,遒劲雄健。
&esp;&esp;徽宜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本就硬朗冷峻的线条此刻愈显尖锐锋芒,饶是惯知桓安冷性,徽宜也从未见过他如此震怒。
&esp;&esp;只他好端端地,因何震怒?
&esp;&esp;徽宜不知,也懒得去猜,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esp;&esp;堂上一瞬的死寂后,邱县令以为桓安是嫌他断案磨叽,忙匆匆定了案,将那两人打发了,来向桓安询问,是否要审张二。
&esp;&esp;桓安说了“审”,之后,便再没有说过一个字。
&esp;&esp;邱县令提了张二来审,不想那张二还是一个劲儿喊冤,一口咬定没有幕后指使,也与买凶杀人毫无关系。
&esp;&esp;半日没有结果,邱县令有意将人押回牢房,但又不敢擅自作主,去问桓安的意思,桓安却似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一个字都不回应,只是缓缓自坐中站起,行尸走肉一般朝外面走去,似完全没有看见堂上众人望他的目光。
&esp;&esp;这么大一会儿,堂上七嘴八舌所说,桓安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脑海里全是那次徽宜落水后脖颈上的红色印痕。
&esp;&esp;他到今日才知晓,原来不是瘀伤,而是被人咬的,只不过咬的轻,没有出血。
&esp;&esp;他们竟然已经……他们怎么能做那种事?他们明明还没有成婚!
&esp;&esp;“沈徽宜,你过来。”
&esp;&esp;出了衙门大堂,天光自头顶泻下,披在身上,桓安才似寻回了抽离的心智,微微侧转头对还在衙门大堂的女郎说道。
&esp;&esp;徽宜瞧出他不太对劲,并未近前,只是问:“节帅,有何事?”
&esp;&esp;“去叫她过来。”桓安对林伽下了命令。
&esp;&esp;林伽亦瞧出桓安前所未有的冷厉,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忙去请徽宜,“沈夫人,快去吧,郎主一定有要紧事和你说。”
&esp;&esp;林伽说的如此事态严重,徽宜也怕桓安是突然查知了什么才这般异常,想了想,跟了上去。
&esp;&esp;桓安却是一路无话,直到把人带回西宅,才屏退所有人,只留他与女郎两个。
&esp;&esp;徽宜不知桓安起了什么心思,只当他还是要说张二那桩案子,问道:“节帅可是察觉了什么?”
&esp;&esp;“沈徽宜,你成婚了么?”
&esp;&esp;桓安的目光像滨海的飓风,劈头盖脸朝女郎裹挟而来,再没有平日的温和端方。
&esp;&esp;徽宜愣住,微微颦眉,她以为他要说的是正事,却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