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便在这时,林伽进来禀话:“郎主,沈夫人叫人来问,陆少主是否在这里,她有事找陆少主。”
&esp;&esp;陆恒听罢,对桓安告辞,转身走了。
&esp;&esp;桓安没有再留人。
&esp;&esp;他知道,沈徽宜一定是担心他与陆恒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才借口有事赶忙把人带走了。
&esp;&esp;他请陆恒来,也只是想确定陆恒是否真心真意想娶女郎。
&esp;&esp;这样听来,陆恒也是真心真意了,他和沈徽宜的情意,就是如此固若金汤,没有一点破绽了么?
&esp;&esp;他本想着,如果陆恒并非真心真意,对女郎还有别的想算,他绝不可能视而不见放任不管,但现在……
&esp;&esp;不是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么?
&esp;&esp;若到最后,陆恒果然真心真意,那他自然……只有恭贺的道理,绝不会再过问陆恒和女郎的任何事情。
&esp;&esp;···
&esp;&esp;陆恒回到东宅,徽宜已在等着他,他一进门,女郎便问:“桓节帅寻你做什么?”
&esp;&esp;她虽已强作平静,陆恒却还是听出,她似乎有几分担忧。
&esp;&esp;陆恒便说了桓安要他协同抓李掌事一事。
&esp;&esp;“竟已定案了么?”
&esp;&esp;徽宜这阵子没去县衙,本以为若有进展,邱县令定会叫人来通知她前去,不曾想,案子已经落定。
&esp;&esp;竟是桓安亲自经手。
&esp;&esp;“这件事多亏桓节帅帮忙,等事情落定,我必登门重谢。”
&esp;&esp;陆恒没有质问女郎在担忧什么,也不问桓安为何如此尽心帮忙,就只是这样通情达理地说了句。
&esp;&esp;徽宜便也随着他的话点头,“确该谢谢节帅。”
&esp;&esp;“听说楼船已经造好,过几日就要试航?”陆恒主动说起别的事,拉回女郎思绪。
&esp;&esp;徽宜微微颔首,想起此事亦生出轻松悦色,“是啊,等试航几日,就又可以出海了。”
&esp;&esp;她满面欣然,“趁着天还不太冷,海上风浪不大,还能再跑几趟呢。”
&esp;&esp;陆恒瞧她如此期待,想了想,说道:“希望这倭患能一举平定。”
&esp;&esp;若能在十月之前平定倭患,桓安就可以离开了,就算不班师回朝,也该回到他海东节度使的治所去了。
&esp;&esp;桓安一走,他就可以彻彻底底安心了,就不怕他和徽宜的婚事再出什么差错。
&esp;&esp;···
&esp;&esp;没过几日,陆恒的人果真抓来了李掌事。
&esp;&esp;“四郎,你怎么也听信那些谗言?我怎可能买凶杀人?”李山宏死鸭子嘴硬,并不肯认罪。
&esp;&esp;陆恒并不与他废话,说道:“你是否清白无辜,自有官府去审。”
&esp;&esp;“你要把我送官?”李山宏气急败坏。
&esp;&esp;陆恒一概不理他的问话,只是对他告诫,“我知你在各处官府都有些关系,想是觉得还有回旋余地,但我须得提醒你,你犯的案子,已叫节度使盯上了,你若顶风作案,还想动用那些关系脱罪,不止葬送了商队经营多年的关系,更是罪加一等。”
&esp;&esp;李山宏只当陆恒危言耸听是在吓唬他,高声大笑道:“节度使盯上我?我真是何其有幸?四郎,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翅膀硬了,为了一个女郎,就要对我不管不顾了,还拿节度使来压我?”
&esp;&esp;“你口口声声说我买凶杀人,我又杀了谁?”
&esp;&esp;李山宏心知就算事情败露,罪证确凿,他也就是一个教唆杀人未遂而已,这罪名不大,他完全可以输绢赎罪。陆恒就是搬出节度使,节度使也不能徇私枉法重判他。
&esp;&esp;陆恒笑了下,也知道李山宏有恃无恐,“你买通的那些刺客,险些要了皇子的命,你以为节度使因何盯上你?”
&esp;&esp;“皇子?”李山宏尤是不信,“笑话,这穷乡僻壤会来什么皇子?”
&esp;&esp;陆恒道:“信与不信,你去了官府自然知晓,我没有直接以暴制暴处置了你,甚而还坐在这里,与你说上这些话,已经是顾念了几分旧日情面。”
&esp;&esp;“我不妨与你说实话,你竟然敢动我的人,我必定不能再留你在商队,你若是乖乖伏罪,从此收手,我还可顾念旧情,留你的儿子在商队里继续做事,但你若负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