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0章
&esp;&esp;桓安心口还似堵着压着什么东西, 闷闷的疼疼的,连最寻常的呼吸都变得艰难,他仰头, 见徽宜还是呆呆愣愣的, 面色煞白, 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其他缘故。
&esp;&esp;徽华低身来架桓安的胳膊,想要把他扶起来,但力气太小,忙对还在发愣的沈玠说:“快来帮忙,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esp;&esp;沈玠这才回过神来,也去架桓安另一侧的胳膊, 终于撑着人站了起来。
&esp;&esp;徽华又对家仆吩咐, “去叫赵王和桓九郎过来。”
&esp;&esp;“我无事。”桓安在沈家姐弟的支撑下站直了身子, 推开他二人, 再次看向徽宜,说道:“你别怕。”
&esp;&esp;徽宜望着他唇角残留的血,目光终于闪烁了下, 想了想, 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叫他擦那残血。
&esp;&esp;桓安看着递过来的手帕, 愣了下,被堵着压着的胸口微微有了些松快。
&esp;&esp;原来她下意识还是会关心他。
&esp;&esp;桓安接下那手帕, 才擦去唇角的血, 徽宜又朝他伸手,要将手帕要回。
&esp;&esp;桓安望望手帕上的血,并不想将这方脏手帕还给她,便攥在手里, “待日后洗了再还你罢。”
&esp;&esp;徽宜闻言,才平静下来的眼眸又微微瞪大了些,嘴巴亦是轻轻张了张,仍旧想要伸手拿回自己帕子,但见桓安已经攥着往要往鞶囊里放。
&esp;&esp;徽华明白阿姊的意思,知她是不想叫桓安带着血出去见人才将帕子给他用,绝不可能由着他带走那方染了血的帕子。
&esp;&esp;遂眼疾手快,自桓安手中夺下那帕子,直接扔在地上盖住了些许血迹,说道:“一条帕子而已,扔就扔了,洗什么。”
&esp;&esp;说罢,连忙对沈玠示意快些把人扶出去。
&esp;&esp;桓安看了看那方随意扔在地上的帕子,又看看徽宜,见她并没有惋惜那方帕子,反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esp;&esp;原来,不是关心,她还是害怕,不是害怕他死,是害怕他的死和他们扯上干系。
&esp;&esp;桓安胸口又似一记巨石重击,他深深皱了皱眉,对徽宜道:“你放心,我死不了。”
&esp;&esp;转身大步出门。
&esp;&esp;便听身后徽华刻意压低了声音吩咐:“快把地上的血擦干净,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
&esp;&esp;转而又对徽宜说:“阿姊,你的衣裳也染了血,脱下来扔了吧,我叫人备沐具沐汤,你去沐浴更衣。”
&esp;&esp;桓安听见,徽宜果决地说了声:“好。”
&esp;&esp;桓安胸口如遭人擂鼓,咚咚咚咚地一下赶着一下,急促地不给他呼吸的空隙。
&esp;&esp;桓九郎和赵王都在此时跑了过来,瞧见桓安完好无损,想到方才家仆匆匆请他们过来,心中都诧异,便去问一旁的沈玠出了何事。
&esp;&esp;沈玠默了默,并没有说出桓安吐血一事,只是道:“节帅突发不适,快叫他回去休息吧。”
&esp;&esp;赵王便去打量桓安,“你哪里不适?”
&esp;&esp;“没事。”桓安声音虽然平静,但十分低弱,像被抽走了力气一般。
&esp;&esp;他说罢就朝大门走去。
&esp;&esp;赵王和桓九郎见桓安还能照常行路,又知他素来身体康健,身上并无其他新伤,想是无碍,便没有立即跟上去,想起彼此之间的梁子,便互相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esp;&esp;不料没一会儿,又有家奴来禀:“节帅晕倒了!”
&esp;&esp;赵王、桓九郎和沈玠连忙朝外头跑去,徽宜正在换衣裳,徽华安抚阿姊别急,独自出来对那家仆问:“在哪里晕倒的?”
&esp;&esp;“刚进西宅就晕倒了,那边也乱了,一个女郎哭天抢地的!”
&esp;&esp;徽华微微松口气,暗叹幸好已经到了西宅,是桓安自己的地盘了,面上却表现得仍是忧心忡忡,“快去多请几个大夫!”
&esp;&esp;···
&esp;&esp;徽宜听闻,好几个大夫在给桓安会诊,说他极可能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晕厥,比他平常受的那些外伤还要凶险。
&esp;&esp;沈玠说他身上扎满了银针,尤其是胸膛部分,说他心跳很微弱,还说,大夫言,如果他今日醒不来,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因为他这回是心